让扬州制笔技艺发扬光大
发布日期:2019-08-21

   “世上有三样苦,撑船打铁磨豆腐,要我说,世上有四样苦,还有做毛笔。”日前,71岁的扬州毛笔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国家级制笔艺术大师石庆鹏接受笔者采访,畅谈他50多年毛笔制作的经历。 





学艺,下班了还留在车间做笔

    “我1965年到邻村毛笔厂学徒,那年17岁。”石庆鹏告诉笔者,那时候,下班了还留在车间做笔,有时点盏煤油灯,一个人做到半夜。制作毛笔要用到有毒的生漆,他的身体因此严重过敏,皮肤一抓就破,眼睛肿得看不见东西。为此,他曾经几个月不能上班。

    石庆鹏的左手大拇指,前瘪后实。这是因为长时间撮麻胎,导致拇指淤血、长肉钉,只得开刀把肉丁切掉。开刀后,手指瘪掉不好搓笔,他就每天忍痛推拿500下,把周围的肉往指尖处挤。虽然如此,他的大拇指前端仍是“皮包骨”。给毛笔脱脂用的是古老的脱脂方法——用石灰水脱脂,石灰水具有很强的腐蚀性,这也让石庆鹏的手比一般人粗糙许多。

    “扬州水笔的制作流程有120多道工序,道道严谨。如果你打马虎,上道工序出了问题,下道工序就有报废的可能,所以说难学难精。”石庆鹏说,厂里规定,学徒出师必须满3年,制作1500支毛笔。但他提前半年出师,还成了厂里收入最高的制笔师傅。“出师那个月,工资是80多元,我用这笔钱,给姐姐办了嫁妆。”回忆往事,石庆鹏难掩兴奋之情。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江都县有100多家村办毛笔生产企业,后来上海周虎臣到江都办了加工厂,从各个单位抽调了100多个技术能手,我在这个厂做了14年。”石庆鹏告诉笔者,改革开放后,1982年独立创办了江都国画笔厂。



创业,创立了自己的毛笔品牌

    和周边许多传统毛笔作坊一样,石庆鹏的工厂一开始也是给别人做毛笔的代加工。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一位日本人慕名来到江都,找到他的小笔厂。看到样品,日本客人相当满意,想全部买走,石庆鹏豪气地将每种产品的样品免费送给了对方。本以为顶多只能交个朋友,这位日本人20多天后又回来和他谈起了生意,这也是石庆鹏人生中第一笔“大单子”—15万元的外贸订单。如今,他和对方已经成为十分要好的朋友,合作了30多年。“日本客商每年都要从中国进口大量的毛笔,而其中90%以上都出自扬州。现在江都小有规模的20多家毛笔厂,全部都有日本客户。”石庆鹏说。

    随着工厂效益越来越好,工人也越招越多,石庆鹏却产生了一个新的困惑,那就是他们生产的毛笔“有实无名”。“行业里的人都知道扬州水笔好,可是普通人并不了解呀!”石庆鹏解释,他们生产出来的毛笔都被贴上了别人的品牌,贴牌后毛笔的价格翻了几番,甚至十几番。

    “普通人买毛笔都认品牌,即使我们的质量再好,别人也不知道,因为我们扬州水笔一直没有自己的品牌。”于是,石庆鹏创立了自己的毛笔品牌—金雕牌和龙川牌。前不久,金雕牌毛笔获得了扬州老字号商标的荣誉。 






传承,让老祖宗的技艺发扬光大



    “现在我的工厂只剩下20多个人,最年轻的40多岁,最老的70多了,平均年龄60多。其中,我是国家级传承人,我女儿是省级传承人,还有两个是区级传承人。……队伍传承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石庆鹏感慨道。

    如何让这门“老手艺”留传下去,石庆鹏查询大量资料,梳理了扬州毛笔制作技艺,出了《美在人间永不朽·扬州毛笔》《制笔艺术六讲》《毛笔与书画》三大本读本。同时,他潜心钻研传统制笔环节,不断改进容易影响成笔质量的工艺,如采用110度左右的高温加热40目或60目的稻壳成灰,用鹿皮包裹稻壳灰和动物毛,在手中边揉搓边分辨声音,到达合适的程度,使得动物毛上的油脂经过余热自动脱落。





    石庆鹏对于扬州毛笔制作技艺这项“非遗”的保护与传承不仅体现在对技艺本身孜孜不倦地钻研和毫无保留地传授,更体现在发挥作为民建会员的专业智力优势,发挥作为扬州市江都区政协委员、区新联会副会长建言献策、广联资源的渠道优势,让古老技艺焕发新的光彩。